胜算能承担这滔天大怒?”
沈子杳的眼神已是幽暗得可怕,紧绷的肩膀亦在隐隐颤抖。
谢轻尘却再也不看他一眼,拂动衣袖,径直离去。
身后传来花瓶被摔得粉碎的声音。
谢轻尘恍若未觉,薄背挺立着,如一只高傲的天鹅。
太医们手忙脚乱,施针喂药,拼命救回崇徽帝的性命。
在这混乱的折腾中,崇徽帝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曾经想拼命遗忘,最终却只能深埋于心的回忆,往事如山洪般倾泻而下,将他反复冲刷。
他看到一个女人窈窕的背影。
她穿一身淡的发白的粉色宫装,坐在高高的树枝上,裙裾从墙沿上轻垂,飘荡在风中。
她在唱歌。
他很想记起她究竟唱了什么,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拼凑不出她口中的唱词,只记得曲调是极其甜蜜的。
那时候她还不是他的妃子,只是浣衣局里地位低下的小宫娥。
初见便是她这样摇着团扇,坐在树枝上唱歌,半点没有做错了事要躲躲藏藏的心思。
他那日批阅奏折,觉得眼晕,便撇了众宫人,到处走走,不觉走远了,就这样遇见她。
他被歌声吸引,走近那所宫殿,看到了在树枝上摇着扇子唱歌的她。
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她扭头朝他看了一眼,被他身上的团龙衣袍吓得尖叫,登时从树上掉下来。
他没有去接住她,怕是刺客。
只冷冷地看着她跌倒在地上,“嘭”的一声扬起了一地尘埃。
然后她狼狈至极地爬起来,规规矩矩跪好,向他行礼。
又道:“奴婢死罪,奴婢是浣衣局的宫娥,偷穿了淑妃娘娘的衣裳,到这里躲懒来了。”
他当时只觉这小丫头还算乖觉,知道他得知她为宫娥,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