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宫婢,她的公主每每遇到难事,她不比沈子枭能帮得上忙。
可现在,她也可以了。
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就如这满身的鲜血一样,正在急剧流失。
她的力气只能留下一句遗言。
她从“别哭”,到“好好照顾自己”,到“不要忘记雾灯”一一掠过……
最后只道:“雾灯,永远,喜欢公主……”
她的头重重向一边歪了过去。
血还在流。
江柍不住地颤抖着,她五脏几乎碎了一样闷痛,喉咙紧得像是吞了刀片。
她并不知道雾灯的话中深意,只哭喊:“不要走,雾灯!”
她想到第一次见到雾灯的时候,被她脸上的刀痕触到了的震颤;想到雾灯总是默默无闻站在她的梳妆镜后的姿态;想到刚入宫的时候,每逢想家她们一起抱头痛哭的场景;再到后来嫁入晏国,雾灯屡次被人刁难却为了她忍耐下来,还每每宽慰她的样子……
可是曾经那个鲜活的雾灯,如今只剩下这具冰冷残破的尸体。
江柍跪在雾灯的身边,叫不应,便发了疯地嘶吼:“雾灯!不要走!雾灯!快醒一醒!”
她没护住轻红,也没护住雾灯。
是她没用!
她越来越不能忍受,尖锐的哭喊撕裂了耳膜,却像困兽徒劳无功的反抗,再歇斯底里,再撕心裂肺,也换不回众神一个怜悯的回音。
龙潜把沈子枭拉了上来。
沈子枭的伤口被撕裂,已是流了满身的鲜血,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好似下一刻便会倒地不起。
他顾不上许多,只大喊道:“开城门!”
杨无为见江柍并没如他所愿死去,便大喝道:“不能开门!弓箭手放箭!若能顺便杀了大昭皇帝,尔等都有军功!”
江柍的性命远没有那么有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