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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局势,最忌讳他们父子不和,可他们父子从未和过,又怎会不和?
何况沈子枭这些年颇得民心,有叶劭一家效忠,若是想逼他退位,无需朔月兵符也有五成胜算,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
思索过后,崇徽帝宽慰不少。
只要沈子枭眼里还有皇权,兵符不兵符的,反倒不那么重要。
他这样想着,余光扫到了那只湖蓝色的琉璃花樽,阳光照耀下散发着透亮的荧荧蓝光,好像冰玉一般,而瓶中的杏花,则粉嫩娇艳。
很难想象,这竟是谢轻尘派人送来的花。
她分明只爱洁净素淡的器具花卉,不知从何时,竟开始往他宫中送这些妍丽热烈的花束。
这一点倒不似那个人。
那个人向来爱淡雅之色,生死不改,正如她心里有了别人,哪怕舍命也不愿改变分毫。
想到这,崇徽帝又看向沈子枭。
那句“儿臣只怕有朝一日,成了李建成”的话,在心中回荡。
沉默了不知多久,崇徽帝把兵符轻轻放在矮几上,看向窗外,目光有些辽远,也有点寂寞:“这兵符,你拿去吧。”
沈子枭愣住,不解极了。
崇徽帝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道:“以你的实力,不用兵符也能成事,朕比起拿着兵符,倒不如讨好你,望日后你若有反心,起码能像当初李世民一样,留他老子一条命。”
这话倒有些揶揄,沈子枭沉默以对,不好接话。
崇徽帝又道:“回东宫歇息几日吧,如今昭晏正在打仗,你要做好领兵出发的准备。”
沈子枭心头骤然冷了下来。
并没有兵符失而复得的惊喜,反倒升起一股浓重的离愁别绪,眉头下意识拧了拧。
崇徽帝豁然捕捉到他的神情,心中猛地一震,试探问道:“你不忍攻打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