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推敲,很快明白过来。
他失算了!
当时只考虑到,沈子桓弹劾得再猛烈,可崇徽帝是知道他寻珠之事的,定不会对他有戒心,可却忘记,既然他能得知朔月兵符之事,那么崇徽帝又为何不能?
朔月国内或许早就有崇徽帝为找兵符而埋下的暗探!
沈子枭静默许久,不敢轻举妄动。
崇徽帝原本正比照棋谱,将棋子摆上棋盘,见沈子枭不语,举棋的手,忽然在半空中顿住了,而后“啪”的一声,一枚象棋就这般砸到了沈子枭的身上。
“你何时变成哑巴了!”崇徽帝厉声质问。
沈子枭咬紧齿关,垂下眼帘,一下也没动。
崇徽帝盯了他片刻,冷不丁自嘲一笑,搁下了棋谱,默了半天,唤宫人进来收拾棋局。
待宫人把棋盘和棋谱拿下去之后,崇徽帝屏退众人,又告知小寇子,推了半个时辰后夏国使臣的觐见。
当太平殿重回安静时,崇徽帝方才抬眸看向沈子枭。
他的目光阴沉,暗含浓浓的审视。
空气中一片森然的死寂。
崇徽帝的嘴角慢慢勾起,漾起一抹笑:“弯子已经绕过了,你不说实话,朕没有闲心陪你演戏,朕直白告诉你,朔月的望夷宫内有朕的人,你做的一切朕都看得清楚,朕只问你,你找朔月兵符是想逼朕退位,然后自己做皇帝吗。”
崇徽帝转动着手上的念珠,面上无波无澜,心里正拿不定主意——
在朔月的暗探虽知沈子枭行踪,却并不知道他是否得到兵符,此番言语不过是为诈他一诈。
提起兵符,沈子枭面上一动,却没有乱了阵脚。
他不知崇徽帝是否真的知道他已掌握兵符,少不得要在言语上慎之又慎:“父皇登基三十余年,乃是大晏的明君,儿臣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