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张口,问江棣:“你知道今日是你妹妹的大喜之日吗。”
原来这个执掌大权数十年,雷霆手腕的太后娘娘,在大权旁落,生死莫测的关头,想到的居然是她的女儿。
听起来还真让人感动。
只可惜,这落在江棣耳中却满是讽刺。
他的妹妹,凤冠霞帔上了厌翟车,那日送亲的十里红妆,与今日铺天盖地的红色一样,都灼痛了他的眼睛。
江棣又重复一遍:“恭请太后回宫。”
太后眼眸陡地一凛。
什么狗屁倒灶的起驾回宫,不过是暗示她大势去矣,让她识相点束手就擒。
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圈禁还是毒杀?
她大脑飞速运转,估算手头的兵力
江棣手里的禁军可与赵家手中的禁军抗衡,赵新在灵璧驻扎的二十万大军,和同样掌握在赵家人手中的锡州十五万大军,许能对抗三十万江家军。至于纪家,怎会强过福、宁二王?
这样粗浅算来,胜算倒有六成。
只是这般内斗,若两败俱伤,岂非让大晏有了可乘之机?
她不甘心苦心经营十余年的王朝,就要这样拱手让给这个小皇帝。
但更不甘心,最后让晏国坐收渔翁之利,若是晏国真的有动作,那么策划的这一场和亲不就成了笑话?她苦心孤诣的一切,又算什么。
然则,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真正让她大受打击的,是迎熹。
这个傻孩子,幸福洋溢地嫁过去,憧憬期待着未来的人生,可到头来,等待她的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和利用!
她还能撑得下去吗。
太后站了起来,悲戚地望向江峻岭和赵华霁:“你最好立刻去救你的女儿,若她死了,她也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