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呆了。
她的目光深了又深。
她以为中原女子皆是三从四德,轻声细语的软懦之辈,却不想眼前这个人,先是让她见识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范,又让她见识到,任尔东南西北风,吹来便当作清风拂山岗的透彻。
而后者比前者,更令她惊心动魄。
“你竟然不生气?”想了想,阿依慕还是问了出来。
江柍转眸看她:“我为何要生气?”
她不知何时已经自称为我,不再摆身份示威严,却仍旧不卑不亢:“朔月之主,唯贤者任。你经过三重试炼,方才登上这宝座,励精图治十年,对外驱除鞑虏,对内爱民如子,把朔月治理得井井有条。像你这样满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来的传奇女子,能一眼看中我的夫君,正是说明我的眼光好,没嫁错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气恼?”
阿依慕眼睫被狠狠扯动了一下。
与上次在街市上不一样,这回江柍并未夸赞她的容貌,而是细数她的功绩。
要知道,她这十年见过多少异国来的皇族王亲,那些人一见她的容貌,便把她的能力抛之脑后了,甚至还有人传,当年扜弥进犯,她是服侍过扜弥王,才让扜弥退兵。
女子当政,几多不易。
这么多年,她已经不求被人理解,只求活得问心无愧。
而今日,一个越过沙漠和高山,远道而来的中原女子。
告诉她,我看得到你的本领。
仅是这一点,就已经让她心中前所未有的温暖。
偏江柍话锋一转:“我虽不气恼,却有点不屑。你的所作所为,看似胆大恣意、敢爱敢恨,可又好像侮辱了胆大恣意、敢爱敢恨。沈子枭已经有了妻子,你还要抢夺,岂非自甘下贱。”
这是又把她骂一遍?
用中原话说,给颗枣,再甩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