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柍病了一场。
原本她的身子就因坠崖而虚弱, 还未调理好,又因宋瑾之死而伤心过度,身子愈发亏空了。
起初还好, 只以为是普通的心绪不宁, 开两副安神药吃完也就能见好。
谁知又过了两日, 沈子枭突然觉得不对, 他只见江柍的脸上毫无血色,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比什么时候都病态昏沉。按理说吃了安神药, 纵是嗜睡, 也应该面色红润才是。
他当即唤来浅碧, 问道:“你看看她是怎么回事。”
浅碧见沈子枭忧心,却也无能为力, 沮丧说道:“娘娘是病在心上, 并非用药可解。”
“……”
沈子枭眼眸中划过一道明显的戾气。
什么叫并非用药可解?
是心病, 那就用心药医。
先不说她还剩下半条命,就算真的阎王来同他抢人,也要看他肯不肯放手。
沈子枭喉结滚了滚,咽下了浓烈的慌乱, 开口已是语气寻常:“让这几日侍奉娘娘的贴身侍女都进殿来回话。”
浅碧出去叫人。
沈子枭走到江柍平日梳妆的妆台前,胭脂水粉整齐的摆放在桌上, 雀绕金枝的妆奁上静静摆放着各式簪钿步摇, 妆奁旁的镂金盒子是关上的,他打开,他曾在赤北为她寻来的双凤金翅玉簪映入眼帘。
玉簪旁边, 躺着一串用红绳穿起的银脚铃。
浅碧很快把人带到寝殿之内。
她们站在他面前一字排开, 垂首站着。
沈子枭漫不经心勾起那串银脚玲, 放在耳畔晃了晃,问道:“她并非意志软弱的人,早晨孤离开时她还面色红润,现下为何会成这个样子?”
星垂不在,月涌泪眼婆娑,却不是个有主心骨的,并不敢回话。
沈子枭用空着的那只手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