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陶望溪这边靠,陶望溪连忙接住陈三珩。陈三珩双手搂住陶望溪的脖颈,将头靠在陶望溪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其实并不太舒服。
但陈三珩却一动不动地靠着。
还带着湿气的头发划过陶望溪的脸。
陶望溪问:“你有吹头发吗?”陶望溪用手拨动陈三珩的头发,头发像是仍旧带着湿漉漉的水蒸气。
陈三珩抱着陶望溪不吭声,侧脸碰到陶望溪的脸颊。 陶望溪安静下来,她以为陈三珩也许会哭,毕竟爸爸去世了,但陈三珩只是安静地温顺地靠在陶望溪的肩膀上,用奇怪又别扭的姿势。
许久后,陈三珩忽然说:“你觉不觉得好吵?”
陶望溪顺手去拿遥控器,关掉电视,“电视很吵吗?”
陈三珩坐起来,她的头又重又沉,像是有鼓槌在耳边敲,陶望溪的声音响在耳边,陶望溪明亮的眼睛望着她,犹如浮在水面上的水鸟,绿色的溪水和鲜艳的羽毛交相映衬,但是远处却是灰蒙蒙的天空。
那是沉重的未来。
陈三珩凝视陶望溪的眼睛,将人拖到沉甸甸的带着湿气的她的将来,如同面前摆着的不甜的草莓。
陈三珩以前不爱笑的,但是开始工作赚钱后需要笑的时候就得笑。
她现在露出极浅极轻的一个微笑,笑容如同羽毛拂过水面,沾了非常清浅的一点水,但是仍旧能够借着风力逃脱水面。
陈三珩伸出手指触碰陶望溪的脸颊,温热的,全神贯注注视着她的脸。有一次夜晚收工很晚,当时住的地方很偏,下了公交车之后还要走很远的路,那天晚上降了温,她又穿得单薄,忍着寒冷走回去,身体变得冰凉,但并不是什么大事,忍过去就好了。
陈三珩收回手,坐直了身体,笑容还在脸上,所以声音显得有点懒洋洋的。
“陶望溪,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