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回了电话过去。
拨过去不过响了一声,陶望溪就接起了电话。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开口。
山风吹得陈三珩耳畔的头发胡乱飘散着,陈三珩用手捋到耳后去,她看着远处黑色的看不清楚形状的山峰,突然开口说:“樱桃花开花了。”
很漂亮,所以很想陶望溪也能看见,可是没办法让陶望溪一起来。就像是独自一人吞碎掉的玻璃渣,陈三珩心想,她会吞进去的,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然后吞进去。
就像是她母亲死的时候一样,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把事情藏在心里才不会被人发现。
陈三珩站起身来去关掉了窗户,她的脸颊已经被吹得冰冷,但是声音却很温和:“对不起,挂掉你的电话,其实我在参加葬礼,有一个亲近的人死掉了,虽然人总是要死了,但是毕竟是亲近的人。”
陈三珩语气里不露端倪,没有丝毫的悲伤和沉重,她已经稍微恢复了一点。
陶望溪在那边问:“那我可以问是哪一位亲近的人吗?”
陈三珩并未犹豫:“是我爸爸。”
陶望溪那边安静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并未怎么变化,大概发现陈三珩想要维持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原状,所以她也假装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那需要我过去吗,还有你什么时候回来,回来的时候想不想吃什么?”
陈三珩第一次觉得疲惫,但还是认真提出要求,“我会马上回去,你不需要过来。我想吃鸡蛋炒饭,里面要放咸菜,鸡蛋要单独炒,不要和米粒混在一起。”
陶望溪一口答应:“那想不想喝什么?”
陈三珩坐在床沿上,看着床单上的红色花朵,连床单都吹得冷了:“热热的牛奶。”
那边陶望溪的声音变得轻柔:“好啊,那我等你回来。”
翌日一早陈三珩就叫车去旅舍拿了骨灰盒,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