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哀求的苍老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囡囡,你帮帮爸爸吧,爸爸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以为这一次一定能够成功的,谁知道那些狗日的坑我,我是被骗了。”
陈三珩和她妈妈去赎过她爸爸,到处求人去借了钱,她的爸爸跪在地上信誓旦旦说是最后一次,以后一定改。
“那你回来,你剁了手,我立刻送你去医院,你欠多少钱我都替你背。”陈三珩语气平静。
电话那头却彻底安静了下来。
陈三珩温声说:“怎么样,这个买卖很便宜吧,毕竟我是你生的,没法看着你去死。”
明明得了重病,明明一分钱都没有,骗了钱借了钱都要去赌,输了再来发誓求人,眼泪鼻涕一起流。
“别人只要钱,命值什么,你有钱,人家不会送你去死。”陈三珩不紧不慢,“你可以好好想一下。”人命不值钱的,赌博的人都杀红了眼,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人,总有一天会翻身。
赌场乐于给你时间筹钱。
陈三珩挂掉了电话,电话没再打过来。
但是陈三珩还是忍不住,冲到洗手间将中午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
陶望溪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陈三珩坐在地板上,屋内已经暗下来了,但是她连灯都没有开。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陈三珩身体抖了一下,但看到电话的备注是陶望溪,陈三珩接通电话。
“吃饭了吗?”
陶望溪总是问这个。
“那你吃饭了吗?”陈三珩瞟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五点半。
“还没有。”陶望溪那边似乎很忙,依稀能听到她跟旁人说话的声音。
陈三珩声音没有任何异样,“那你什么时候吃饭?”
“大概会晚一点,你呢?”
“我煮面条。”陈三珩坦然自若撒谎,“今天我已经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