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因军务外出,这关内,暂时便由他领军。
杨文钊在边关摸爬滚打了十余年,从一个小小的伍长一步步杀到如今的位置,手上沾过的血比江云帆喝过的水都多。
对于江云帆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凌州城里,谁不知道江家那个被逐出家门的三少爷?
当年的废柴、笑柄、被退婚的窝囊废。
后来忽然冒出来,写了几首诗词,便被人捧上了天。
再后来,攀上了南毅王府的高枝,成了什么王婿。
杨文钊冷冷地看着江云帆那身素白长衫,看着他与杨文炳谈笑风生的从容模样,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不屑。
一个只会舞文弄墨的书生。
手无缚鸡之力,更不懂行军打仗、排兵布阵。
写几首酸诗便能退敌三十万?
荒唐。
简直是天大的荒唐。
让这样一个人来主导边关防务,是对镇南关三万将士的侮辱。
杨文钊的拳头在袖中攥紧,指节发白。
若不是碍于郡主秦七汐在场,且文炳与此人交情匪浅,他早已出言驳斥。
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勉强放低姿态,站在众将之中,一言不发。
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身旁几位随行的将领,也大多与杨文钊心思相同。
他们看着江云帆白衣胜雪的文人模样,看着他与郡主并肩而行的亲密姿态,纷纷在心底暗自摇头。
“王爷这是派了个什么人来?”
“诗写得再好,能挡住南济的铁骑?”
“怕是来边关镀金的吧,无事包经,徒增笑柄。”
低语声在将领之间悄然传递,虽然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那份轻慢与不信任。
江云帆走在前方,背影从容,步伐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