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与纵容。
她许灵嫣骨子里太骄傲,骄傲得连低头都要算计三分;而秦七汐却可以为他当众宣告“这是我的男人”,可以毫无芥蒂地把整个江南摆在他面前。
她比不了。
不是身份,不是容貌,是那份“敢”字。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秦七汐。
晨光落在那张绝美的脸上,长睫低垂时如蝶翼轻颤,看江云帆的眼神却软得不像话——那是被深深爱着、也敢深深去爱的人,才会有的神情。
许灵嫣的眼眶忽地一热,慌忙低下头,假装去拨弄炉上的茶汤。
另一侧,翩翩的指尖也在微微发抖。
她抬眼望向江云帆,复又望向秦七汐,最终目光落回自己掌心那道浅浅的旧疤。
那是她十二岁那年,在北境雪地里捡起母亲遗骨时,被冰碴划开的伤。
从那一日起,她活着的每一刻,都只为“报仇”两个字。
她以为自己心中再无柔软之地,直到在万灯节的湖畔,听见那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她以为自己只是被才华所惑,直到在天牢中,他用一句“莫怪她”替她挡下秦奉的怒火。
她爱过他吗?
或许爱过,或许只是终于在漫长的恨意里,看见了一束不属于自己的光。
她偷偷打量秦七汐——这位郡主穿着寻常的骑装,发间只簪着一枚水晶星星,可整个人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干净得让人不忍亵渎。
她比自己年轻,比自己尊贵,比自己……纯粹得多。
她翩翩这一生,沾染了太多血与污,怎配站到那个人身边?
——她终于明白,自己输的从来不是容貌、不是才情,而是“资格”。
她可以为他赴死,却给不了他真正的心灵共鸣。
而秦七汐,能给。
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