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春山已然将背包合了起来,只手指一歪,勾出最底下一把刀来:
“这是你的刀,你要拿走吗?”
夏平芜下意识答了句:“放你那里。”
而后,她反应过来,刚要再重复一遍问题,明春山已经说下去了:
“如果我还保持着清醒,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做的。”
如果她按照她的预期,污染物狂暴彻底黑化,她也有别的办法。
就用这把刀结束自己的生命,哪怕阿姊可能分身乏术,但有这把刀在,她和阿姊也不算真正分别。
明春山的语气太悲伤,听得夏平芜不太舒服,只重复:
“有什么话……” 她话没说完,一抬眼,却正好对上了明春山的眼睛。
耳边有隐隐的风声呼啸,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夏平芜隐约听见明春山在说:
“阿姊,对不起。”
声音突然卡了。
夏平芜冷着脸抬手,重重击在明春山的头顶,而后手掌一拢,合起一撮头发。
明春山愕然抬眼,就见夏平芜凑近了些,咬牙切齿着:
“有什么话,等我们都活着出去,再好好和我说吧。”
……
夏平芜故意做出副轻松的姿态来,其实开始行动的时候,神色却又恢复了那种专注的淡淡。
细小却坚韧的龟背竹从夏平芜的手臂上抬起,而后顺着身边龟背竹的大枝一直往下,缓缓抽条绷直出自己的茎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