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真的被纪捷说怕了吧,害怕被操控,害怕死之后比不过队长吧。”夏平芜难得在明姨的语气里听出点如释重负,她听着明姨继续说,“不过倒让她得逞了,山顶的纪念堂很简单,只在门口移栽了她和队长的两株苗。”
夏平芜仔细打量着明姨的神色,继续问:“那春山呢?”
“宁旋给她注射了抑制剂,严格监控着污染值——没有变化。”明姨看着夏平芜,“楚瑜给了你太多的异能,你昏睡这几天,净化异能也在源源不断地笼罩着这个山头,大家都很好,平芜,多亏了你。”
夏平芜重新看向天花板,喃喃重复:“楚瑜死了。”
明姨看着她:“污染者统一聚集在异能局附近,未超标的民众则按照污染值排序安置,大家都没有意见。”
楚瑜死了,又好像没死。
夏平芜笑了一下,突然问:“你看见筠筠的尸体了吗?” “在宁旋手里,我看见过一次……很安详。”明姨似乎想说什么,但觑着夏平芜的神色,到底还是没有说。
夏平芜却已经慢慢坐了起来,缓缓活动了几下筋骨,竟然笑出了声:“很可惜吧,筠筠不能成为异兽化的工具。”
“平芜。”明姨很轻地喊了声,夏平芜却又发了狠一样,闪出些咄咄逼人的神色来:
“只可惜,民众还和你们不是一条心的。
“她们作为正常人,理所当然地害怕不可知的污染;但也不愿意污染者轻易死去,因为她们很可能会被污染。
“这样的人类,也是你们争权夺利也想要守护的人吗?”
明姨几乎是呆在了原地。
她从来没有听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更别提是夏平芜了。
她印象里的夏平芜,素来冷静内敛,作为队长最骄傲的徒女,她一直被认为是全人类的希望。
平芜无私奉献,善解人意,像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