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滚滚地向前翻动着,刚好抵达白凉凉的脚边。
鲜红的毛毯碰到了白凉凉的脚趾,他忍不住将小指头缩了缩。白凉凉闻到了淡淡的玫瑰香味,看到了地摊上散落的玫瑰花瓣。
寝殿的大门敞开,温润的夜风袭过,将地上鲜艳如血的花瓣撩在半空。
“别紧张。”迟牧早就换上了睡袍。他走在地毯上,向白凉凉伸出手。白凉凉瑟瑟缩缩地握住他的手。迟牧轻笑一声,拉着他走出寝殿。
白凉凉捂住嘴,差点惊呼出声。
无穷的侍女静静地站在地毯两边,手倚长灯,橙光莹莹,照亮长夜漫漫。
无数的明灯默默地垂在皇宫之上,形寄晚风,烛火幽幽,稀释星空无垠。
白凉凉不禁放慢步伐,抬起头。他能够听到侍女们裙摆随风飘动的声音,能够听到灯笼中烛芯点燃发出的焦脆声。
他回过头,发现每当自己和迟牧经过一对侍女,那么她们将会跪地行礼,优雅地将手中的明灯熄灭。
一盏……
两盏……
三盏……
至此,白凉凉行经身后,便是比永夜还要漆黑的夜。
长长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宫内深处,而白凉凉能依仗的光,便是稍稍走在他前面的迟牧。
迟牧的步伐明明很慢,可是白凉凉依旧感觉迟牧的动作轻盈如风。恍惚间,白凉凉有了一种错觉,他必须时时刻刻紧紧抓住对方的手,才能不陷入身后的夜。
他像是个无助的小机器人,用尽全力在奔跑,收到的唯一指令就是追逐迟牧,绝不能被他抛下。
想到这里,白凉凉忍不住将迟牧的手握得更紧。
迟牧没有说话,并没有回头,而是用手指在白凉凉的掌心摩挲着。刚开始白凉凉只是以为迟牧在安抚他,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没有那么简单。
迟牧正在他的手心里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