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牧的手撑在额角,整个人慵懒地半仰在王位上,高高在上地凝望着所有人。
说实话,或许因为迟牧的暴君威名尚在,大臣们怕彻底激怒皇帝,所以这些朝臣说的话非常收敛。白凉凉在心里想。
不过,他内心其实很佩服这些不顾性命上谏的忠臣,况且他们说的都很对。衣服啊,小榻啊……这些事白凉凉来想要推脱的,但是实在是抵不过陛下强硬的态度。
于是白凉凉也对迟牧轻声道:“陛下,大臣们说的在理,陛下对臣妾的好,臣妾实在是……”
迟牧并没有等他说话,而是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竖在了白凉凉的嘴边。
到嘴里的另一半话只好被白凉凉吞了下去。
伴随着对方的动作,白凉凉闻到了男人身上深沉的龙涎香。他感受着对方隐隐约约的炽热体温,却不敢轻易动弹。
白凉凉察觉到对方的手指在空中微微晃动,好像碰到了自己的双唇。
“交给朕来处理。”迟牧轻轻收回手,用只能被二人听到的声音温柔又霸道地说。
白凉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对方已经收回了动作,只留下一阵扬起的细腻微风。
迟牧从王座之上站起,走到巍峨的大门前。在他头顶,是徐徐上升的朝阳,他的脚下,是长长的阶梯与官员。
“诸位爱卿的提议,朕,已经知道了。”迟牧背着手,面无表情地在台阶前徘徊。
那两名提议的忠臣低着头,不敢直视圣颜。从迟牧的角度,能看到两人微微颤抖的身体。
“有件事,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关于朕的病……”说到这里,迟牧巧妙地一顿,他用犀利的眼光将朝臣们一扫而过。
后宫和前朝之间表面上看一片平静,私底下确实暗流涌动,每个官员或多或少地都有着人脉和关系。白凉凉到来之后,陛下的病情逐渐减轻,这事早已对外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