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剑拔弩张,空气凝固得几乎能听见心跳声。
烛火摇曳,数百名赤甲武士手持陈制短刀,刀刃在烛火下泛着森冷寒光,如一群蓄势待发的猛兽。
地上一片狼藉,横七竖八躺满了尸首,鲜血染红了青砖地板。
赤甲武士步步紧逼,铁靴踏着鲜血,将面色惨白的朝臣们围困在殿角。紫袍玉带的上官们挤作一团,像极了待宰的羔羊。
御阶之上,永庆帝瘫坐在龙椅中,嘴角溢出的鲜血已将前襟龙纹染成暗红。那顶十二旒冕早已歪斜,珠串凌乱地垂落在惨白的脸颊旁。
萧钺执剑立于阶前,玄色蟒袍被鲜血浸透。周身三尺内倒伏着七八具尸体,鲜血正顺着九龙御阶的纹路缓缓流淌,在汉白玉地面上勾勒出狰狞的图腾。
大殿中-央,几十名金甲卫的长戟与赤甲武士的利刃已架成一道泾渭分明的生死线。双方兵刃相接,在静默中角力,金属摩擦发出的刺耳声,令人毛骨悚然。
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对方,只等那最后一道命令,便要掀起血雨腥风。
永庆帝轻蔑地看了一眼立在赤甲武士后面的陈绝,“怎么,没了赫连景裕,这次又想拿朝臣的命来要挟朕?陈绝,你当年的定王之位是怎么来的,需要朕公之于众吗?”
陈绝面色一变,大声呵斥道:“你住口!”
“住口?”永庆帝嗤笑一声,“躲躲藏藏二十年,不就是为了给赫连景裕报仇吗?莫不是忘了,赫连景裕是因你而死,若他知道……”话未说完,便化作一阵剧咳,明黄龙袍上又溅开点点血迹。
“父皇……”萧钺担忧地转身上前。
陈绝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哑的大笑,“九鸣,你这声‘父皇’叫得倒是亲热!”
他抬手猛地指向御座,“你可看清楚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在殿梁间回荡,“你身上流的是陈氏皇族的血!是陈国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