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商量的事情她们也窥听到了一二。
不过她们只是几个通房罢了,平时与孔氏无多少往来,孔氏也并不爱叫她们去听训伺候,做通房的日子比丫鬟清闲得多了,吃穿用度也跟着涨了份例。因此她们并没有记恨孔氏的缘由,哪怕尚书府倒台了,大家同为阶下囚,也没必要互相落井下石什么。
往后那样遭人任意凌辱的日子,素来清高的孔氏和冰清玉洁的芙姐儿定是受不了的。
所以她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的主母带着芙姐儿这样天仙一般的人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望赴黄泉。
大家爱莫能助,就缄默不言。
静静地旁观这对母女相继咽气,希望她们能如愿脱离苦海。
悲伤的氛围渲染了牢笼,也有人想到自己不知将何去何从的命运,捂嘴低声哭泣。
然天不遂人愿,
巡防的一个狱卒按照惯例进来巡视,
当他打着哈欠走到孔氏母女所在的牢房时嗅到了不寻常的血腥气,顿时心觉不对劲。他站在门前离得近,揉了下眼睛再定睛一看,吓得立刻拎起腰间挂着的钥匙开锁跑进去。
孔氏倒在稻草堆上,口中血流如注,滴下的鲜血将胸前的衣襟全部染红洇湿。
狱卒走到她旁边蹲下。伸手朝这美妇人琼鼻下探去,再往脖颈处一摸——尸身早凉透了。
一旁只剩林芙清胸口还有起伏,她张着樱桃小口,像一条搁浅的鱼,正在微弱地呼吸着。
虽然这些犯妇有罪,但是已经登记在册,且不说万一有人赎买,教坊司那边也已有一份草拟名册,每个犯妇的去向都要有名堂的,哪怕是犯妇不愿受辱自尽,届时也少不得记他们一个看管失职。
这样的过失自然能少一桩是一桩。
故那狱卒见这娇人儿还有气,飞也似的拔腿跑出去唤了值夜的狱医过来救治。
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