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透过手机屏幕,迟恕嗓音沙哑,低低的混在杂音中,几乎被人声背景音盖住。
及苏眉眼未动,平静地重复,“我说,你抬头看看。”
忽明忽暗的光圈里,迟恕的眉头渐渐舒展,他茫然地抬高下巴,漫无目的地看了会头顶飞舞的彩带。金色雨落入他眼底,他下意识抬手扯掉脸上的彩带,又忽然缩回手,转头望向二楼的玻璃窗。
灯光几乎瞬间透明,一切无所遁藏。
及苏坦然地与他对上视线,抬起手腕挥动几下,抿唇笑了声,“迟律,这次我瞒不住了,你自己解决。”
她嗓音里不自觉染上轻快的喜色,尾音上扬,说完就挂断电话,旁若无人地舒口气。
“就这样?”芮原端着酒杯,从沙发上站起身,语气里流露淡淡的调侃之意,“你这个反应,好像并不意外?”
“你不是早就给我铺垫了几十张照片了吗?亲眼看见,毫无波澜很正常吧?”及苏将头发散开,摘下手腕上的米色发圈重新扎紧,拿起桌上的一罐桃子汽水塞进包里,心满意足地往门口走。
“他接电话后不是要上来找你吗?你不等等?”芮原靠坐在椅背上,声音没什么起伏。
及苏回头,手心向上摊开,假装无奈道:“他现在找我有什么用,他应该找你。”
芮原疑惑地皱眉,不明所以,“嗯?”
及苏弯弯眉眼,不多解释,“我先走了。”
她推开门,耳边凉风吹过,迎面撞上一件黑色皮衣,呛鼻的烟草味刺激得她头皮发麻。刚要后退,下一秒肩膀就被宽大的手掌牢牢压住,整个人进退不得。
“及苏,你别误会。”迟恕挡在她面前,弯腰喘了几口气,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在胸前。
及苏侧过身,压下内心的反感,从容挣开他的桎梏,往沙发边看去,敷衍地顺着他的话解释,勉强配合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