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时,总带着清冽的甜香。那是灵泉在夜露中蒸腾出的水雾,裹着崖壁上千年紫藤垂落的细碎花瓣,将整座山谷染成淡紫色。阿萦赤足踩过湿润的青苔石阶,手腕上的银铃在雾气里发出细碎的叮咚,惊起几片栖息在石灯笼上的碧玉蝶。
这座由三重天然屏障守护的妖族圣地,此刻正从沉睡中苏醒。栖霞岭的千年古树抖落叶片间的露珠,树冠深处传来青鸟悠长的鸣叫。沿着灵泉支流搭建的木栈道还凝着水汽,阿萦的裙摆扫过栏杆时带起一串晶亮的水珠,坠入泉水中惊起圈圈涟漪。
泉眼在西山脚下汩汩涌出,晨光穿透薄雾落在水面,折射出细碎的七彩光晕。阿萦将青玉葫芦沉入泉中,看着气泡顺着葫芦口的云纹旋转上升。水面忽然荡开波纹,三条银鳞红尾的锦鲤浮出水面,其中最大的那条用尾鳍轻轻拍打阿萦的手腕——这是看守灵泉的鲤伯在讨要晨露糕当早点。
“就知道您要这个。“阿萦从腰间的织锦囊里取出用木樨花蜜腌制的米糕,掰碎了撒在水面。鲤伯带着子孙们欢快地翻起水花,搅碎了水中的朝霞倒影。泉水顺着阿萦脚边的沟渠流向谷底,那里层层叠叠的梯田里,金穗稻正在抽穗,细长的叶片上还沾着未干的夜露。
然后继续带着姜丘等人往深处走去。
雾气渐散时,阿萦听见栖霞岭传来木铎清音。那是古树洞窟里的晨课开始了,垂着藤蔓的树洞里,老树精正用年轮化成的木琴弹奏《清露谣》。年幼的小妖们趴在横生的枝桠上,尾巴随着韵律轻轻摇晃。有只白耳兔妖听得入神,手里捧的松果滚落下来,正巧掉进树根旁采药的狐族药师背篓里。 日头升到栖霞岭顶端时,整座山谷都浸在琥珀色的光晕里。阿萦沿着开满铃兰的山径往东走,腰间的药锄偶尔碰到岩石,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崖壁上的石斛兰正值花期,淡紫色的花朵像无数小铃铛挂在藤蔓间。两只朱顶鹤从头顶掠过,雪白的尾羽扫落几片花瓣,被山风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