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动着愧疚和感激。
而到了此刻,她才终于看这个傅善渊顺眼了三分,若是他今日敢为难苏白,她,她就撺掇温韫把傅朔玄也拐走,哼哼。
大寒见傅善渊松口,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高声道:“夫妻对拜!”
两人转身而对,四目相接间,对方的眼眸里只看得到自己的身影。
哪怕身上又麻又疼,男子乌黑的眸子里仍然盛满光芒,像是云破月出,澄明如星,看的她不自觉地扬起唇角。
过往种种的一切、往后漫长的余生,都在这一眼之中了。
“礼成!”
大寒哽咽地喊了出来。
喧闹的前厅,纷杂的恭贺,飘扬的纱幔中,前尘往事如走马灯般涌过,背叛、误会、责任、痛苦,她这一生真正痛快的日子没有几天,而此时她的眼里,只有眼前的男子。
漆黑如墨的凤眸里涌动着浓烈的情意,目光明亮而柔软,仿佛黑夜里的渔火,只为等候一位归人。
直到一对儿新人入了洞房,陆溪月坐在倚玉轩中,自己那被布置成一片红海的房里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真的成亲了?
十年前她在山门把苏白捡回来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会嫁给这个小自己许多的少年,哦,不对,是把他娶回来。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信任别人,都不会动心喜欢上任何男子,可苏白就是有这个本事,硬生生地把她一颗心,从冰凉捂到滚烫,一点一点地融化她所有坚冰,他像是一束光,明亮地照进她尘封已久的心里。
两人并肩坐在桌边,男子经过一天的折磨,眼底泛着薄薄的红,清冷的声音中带着难耐的颤意,“师兄……”
她知道苏白想说什么,含笑打断道:“不急,还有合卺酒没有喝。”
说话间她蛊惑般地靠近男子,“还是说你不想同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