氓,而陛下喜欢有理有据地同他们掰扯,偶尔也会不讲道理——譬如睁着无辜的眼神说“朕才十八岁”。
这话年年来一回,满朝文武都被荼毒得不轻,唯独随身史官打心眼里认同,陛下还是个孩子,他有什么错呢!
御史弹劾朝堂上的年轻人的时候小心了再小心,等证据充分无可辩驳了再递,生怕陛下觉得他们倚老卖老,连带着弹劾的风气清明了很多。
御史们实事求是不再胡编乱造,也算是意外之喜。
至于老顽固御史大夫周昌——刘越单方面这么认为,成功锻炼出抵御陛下笑容的抗体,依旧那么的大公无私,喷人不打草稿,骂人不带眨眼。
刘越连夜拉周菱当挡箭牌,有点效果,但不多。周昌总有办法花式进谏,算是纯正的帝王克星了!
但就是这样的帝王克星,也曾称赞当今天子“貌英,姿颜甚伟”,认为天子长得肖似太后,实在没什么好挑剔的。
某个被遗忘了的先帝:“……”老兄弟,你是不是忘了我?
刘越伸完懒腰,兴冲冲走向长信宫:“母后!”
“这是有什么好事了?”吕雉鬓间生了白发,见到儿子依旧如从前那般笑意盈盈。
太后年近六十,在此时实在称得上高寿了,两年前她的右手彻底好全,以雷霆手段摘了几个拎不清的彻侯的爵位,让他们滚回老家种田,便彻底地不再过问朝事。
事实上,连丞相都不敢直言让太后放权,是吕雉自己觉得疲乏撑不住了。寻常人家到她这个年纪,曾孙子都有了,她还依旧要阅览奏疏召见大臣,岂不是熬她的寿命么!
太医令曾委婉地说,要想活得长,切不能操劳过度,吕雉深以为然。
其二便是为江山社稷考虑,她一直在,越儿又该如何彻底地独当一面呢。
吕雉想明白了,高高兴兴地含饴弄孙,起初还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