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运一愣:“怎么可能。”
“我人小个子矮,还是最不值钱的姑娘娃娃。现在大旱缺粮,没人愿意多一张嘴。”
“有人愿意就带我一程,没人愿意我就自己走。就这么大点地方,终有一天我会走到的。反正最差也不过是去见爹娘,我一点都不害怕。”
谢承运心里一阵酸痛,想去抱抱她。
可姑娘娃娃却不见悲伤,努力支着笑脸,去看谢承运双眼:“你呢,你也是逃荒来的草原吗?” “不是。”
谢承运嗓子有些哑:“我只是一个回不去家的可怜人罢了。”
小姑娘示意谢承运去喝药汤:“那你家里人一定对你很好吧,都这样了,还是想回家。”
药苦得让人蹙起眉头,真的好苦啊。
谢承运缓缓躺下:“确实很好,所以才想努力回去辨辨真假,看看是不是像别人说得那样。”
小姑娘像边境小镇的那个人一样劝着他:“不要回去了,别回去了吧。”
“那里和地狱没什么两样,你回去了,会被人当成食物吃掉的。”
药里加了安神汤,谢承运有些意识不清,一时没有分辨出姑娘话里的异常。
闭着眼睛,不一会便睡着了。
小姑娘看着他,等了半晌,又去推了推他的肩膀:“大哥哥,大哥哥,你还醒着吗?”
见谢承运没有答话,气息愈发绵长。
这才放下碗,遵从那人的指令去瞧谢承运手腕的伤。
那伤口对于小孩来说骇人极了,可她却是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没有说谎,她确实是逃灾来的草原上,爹娘也确实死在了半路上。
可她没有说她为了活命,去做了土匪的伥。
她人小个矮,还是姑娘娃娃,肉质最是滑嫩了。
上梁大旱,疫病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