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方一进去,就看到了满床鲜血。
谢承运闭眼躺在榻上,安稳的就像睡过去了一样。
手腕下垂,眉眼如画。 床上全是用纸叠的元宝,此时已经被鲜血染红。
阿尔喜愣在原地,想欺骗自己这是幻觉。
他不是好人,杀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此时却只感觉腿脚发软。
连滚带爬去摸谢承运脉搏,却只摸到满手鲜血,湿湿热热。
不敢去探鼻息,又俯下身去听心脏跳动。
虽然微弱,但还好,还好。
力气逐渐回来了,阿尔喜抱着谢承运大声喊道:“巫医,巫医呢!”
谢明夷躺在树下听见了阿爸叫喊,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也扶着树缓缓站起身来。
阳光如此温暖,春风拂面,他看见了浑身是血的母亲。
阿爸抱着他,发疯似的到处去找贡布。
贡布匆匆过来,接过母亲,将他带回了帐篷。
流了这么多血,手腕处模糊一片,他会死吗?
谢明夷一点一点的往前爬,阿布也来了。
安格日看到被打的几乎不成人样的谢明夷,心疼极了。
好歹也是一手带大的孙子,若说没有感情怎么可能呢。
唤人扶起谢明夷就要带他去疗伤,可谢明夷倔的和头牛一样,说什么也不愿走。
跪在地上去求安格日:“阿布,您替我去看看娘吧,他流了好多血,我好怕。”
“我这辈子就这一个相依为命的娘,我不能没有他。”
又是一个讨债的催命鬼。
安格日没有办法,只能掀开帘子去找阿尔喜与谢承运。
帐篷里混乱一片,阿尔喜也恍如死了一般,呆呆跪在地上,去看床榻。
巫医在拿针线为谢承运缝上手腕的伤,歪歪扭扭,就和蜈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