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 一晃眼, 竟看见了那道总能令周遭万物都黯然失色的身影,脚步霎时顿住,甚至疑心自己出现了幻觉。
再定睛望去, 就看见兰又嘉在哭。
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孤零零地哭着,抬手胡乱地擦着眼泪。
于是,他陡然停滞的脚步,又有了近乎本能的去向。
兰又嘉反应过来,轻轻点了点头,下意识问:“角马?”
话音里是未加思索的好奇。
就像上次偶遇那天,看见他手臂上缠绕的层层绷带后,随口问那是不是被大象甩到时一样。
想起那日的宋见风唇角微扬,声音很和煦:“角马是一种牛,长了一对弯弯的牛角。”
话音落地,那双圆润柔和的杏眼顿时划过一缕茫然:“那为什么要叫——”
“因为它的身子像马。”宋见风接过他的话,“而且……”
拉长的尾音成功地令原本垂着脑袋的人抬起了头。
宋见风因而清晰地看见了湿润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
也听见自己声音里隐隐流动的笑意:“我猜,是因为这个名字更能吸引我这样的肤浅观光客。” “它还有个名字叫牛羚,牛羚大迁徙,听起来就不如角马大迁徙那么神秘壮观,似乎不值得飞越一万公里专程去看了,是吧?”
认真听着的青年眨了眨眼,仿佛也流露出一点认同的笑意,轻轻点头:“嗯。”
他又被转移了注意力,泪水彻底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