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你就回来了,家里更热闹点,当然,这都要等令坤的事情结束……”
老人话音絮絮,满是为他们考虑的体贴。
而电话这头的傅呈钧,听着这番如今已成奢侈的想象,缄默半晌,只出声纠正了里面最无关紧要的那处用词。
“他已经毕业了。”男人声音喑哑,“没有暑假了。” 章叔闻声一怔,连声道:“是我老糊涂了,差点忘记他今年毕业,时间过得真快啊。”
苍老的声音里透着光阴飞逝的怅然。
“一眨眼,他就要从学生变成真正的大人了,以后恐怕也有很多事要忙了。”
他最后说:“阿钧,你们要好好的,别像……”
未竟的话音湮没在叹息声中,仿若幻觉。
这通电话就这样结束了。
而傅呈钧很清楚这个在傅家待了几十年的老人,那一刻想说的是什么。
别像他的父亲和母亲。
别像他的二叔和二婶。
别像这一段又一段昔日在傅家上演过的戏码。
仿佛一种萦绕不散的不幸宿命。
感情往往华美开场,收尾却惨烈异常。
昏黄的灯色里盘旋着密密的飞蚊。
给恋人讲睡前故事的年轻男生,在短暂的忐忑沉默之后,无声地松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