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恋人的手。
“还乱动,不怕掉下来了?”
带着粗糙热意的皮肤摩挲过质感截然不同的细腻肌肤。
夜晚的空气有刹那的寂静。
闻野忽然轻声喊他:“嘉嘉。”
兰又嘉不再乱动了,很温顺地应声道:“怎么了?”
闻野说:“你为什么一直没有问过我,掌心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这些贯穿掌心的伤痕有着不同寻常的惨烈形状,就像曾仅凭双手握住了一截冰冷尖锐的刀身。
因此,凡是见过它的人,眼中都会闪过本能的好奇,或是惊惧。
唯独彼时被他追求着的兰又嘉,在看见它的那一霎,目光怔忡却清澈,认真地说:我没有被吓到。
而这一刻,已经能亲密地攀上他后背的恋人想了想,小声答:“因为我从来不翻旧账啊。”
语气依然很认真,既像抱怨,又像撒娇。
无论像什么,都很可爱。
令听的人忍不住弯着眸子笑了。 灯光映亮了自半空跌落的晶莹。
闻野想,嘉嘉是他见过最可爱的骗子。
他很清晰地记得,那个躲在房子里逃避一切的下雨天,自己是怎么从睡梦中醒来的。
是被一种酥酥麻麻的,想要抚平那些丑陋伤痕的温柔触摸唤醒的。
“那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
“你刚才又打哈欠了,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好不好?”
“不好。”
“嗯,比上次那个故事还狗血。”
“……”
满口拒绝的人便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