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话音未落,周姐已经快步走过来了,语气熟稔道:“小闻!”
眼睛是望着那个看上去不太好惹的寸头男生的。
小护士顿时松了口气,挤出个笑容点点头,转身走开了。
因而没能看见,周姐目光里紧接着涌上的忧虑。
“我之前给你打过几回电话,你都没空过来,是期末太忙吧?”
她说:“那天过来接走你妈妈的那几个人,看起来真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反正我后来看监控是这么觉得的,我那天刚好休班,要是我在,怎么也得先联系上你……”
年轻男生打断了她的忧心忡忡:“没事,周阿姨,不用担心。”
“真没事啊?”周姐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到底没再继续念叨,“那你今天过来是……?”
“我来收拾她留下的东西,那天走得仓促,也许落下行李了。”
“啊,这我倒没印象了,好像全带走了吧?她那个房间早都有别人住进去了。”
“嗯,谢谢周阿姨,那我先走了。”
说着,他真的转身就走。
上午的日色涌进走廊,映亮了那人垂在身侧的手臂,泛着金灿灿的光,直至消弭于疤痕鲜明的掌心深处。
周姐看着这道背影,不知怎么,又出声喊住他:“等等,小闻!”
男生停下了脚步。
而她叹了口气,温声道:“到被接走那天为止,她还是老样子,哭哭笑笑的,从来没有喊过任何人的名字,也没有说过什么。”
周姐想,他应该是来问这件事的。
往常他每一次来,都是为了这件事,再顺便交个费。
最初,她也以为这是个在疗养院里随处可见的不肖子。
对生他养他的母亲没有多少感情,丝毫不懂感恩,出钱供着就是最大的回报了,想起时偶尔来一趟,就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