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意弥漫的眸子,蓦地亮了起来。
“能不能再给我十分钟?”
这一刻本该脆弱不堪的年轻人却祈求地、讨好地望着她:“十分钟后止痛药一定就会起作用,我不想错过今天晚上,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只要再给我十分钟,好不好?”
她便无言地想,应该没有人能对着这样一双眼睛,说出冷冰冰的拒绝。
片刻后,老师叹了口气,妥协道:“十分钟后如果你的状况还没有好转,我就让人送你去医院,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会做二手准备的,就算等下你照旧上了台去主持,万一中途身体情况有什么变化,不准强撑,立刻跟我说,知不知道?”
“我知道,谢谢老师。”
她看见青年眼里闪烁着一种很天真明媚的东西,话音也变得热烈。
他很认真地说:“谢谢你。”
他知道今晚傅呈钧如约来了。
他知道昨天中午收到的那封发件人是宋见风,附件里是非洲照片压缩包的邮件,显然是傅呈钧要求发过来的。
尽管傅呈钧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反复纠缠要在今年一起去南非看雪,但仍然让他看到了一场雪。
仿佛一种随手为之的补偿。
而邮件里不仅有雪景照片,还有许多没有雪花的非洲风光照。
其中几张照片的文件名诙谐有趣,大约是宋见风随手写下的。
摄有大象穿过草原迁徙的照片,名字叫:幸好没有对我甩鼻子的野生象群。
摄有野豹迅猛跃过水泊的照片,名字叫:不幸将在五秒钟后咬我一口的非洲豹。
……
摄有哈博罗内市郊雪景的照片,名字叫:与此同时,老傅正坐在我身后的沙发里忙工作。
所以,他们也算是看过了同一场雪。
而今晚,傅呈钧依言出席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光彩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