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天是毕业晚会,我有弹钢琴的节目,也是主持人。”他说,“我想好好纪念那一天……你有时间来看吗?”
说完后,兰又嘉迟疑了一下,又小声补充道:“我很希望你能来。”
他没有家人,没有好友,只有一个不再爱他的恋人。
他知道自己将会变得越来越憔悴和难看,往后的每一日,都是他余生里最体面好看的一日。
所以那天就是兰又嘉生命里最后一个能光彩熠熠站在舞台上的机会了。
他渴望被看见。
这是他想强求傅呈钧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即使不以爱的名义。
话音未落,残留着热水余温的毛巾就被丢进了水池。
男人原本尚算柔和的目光,在听见“纪念”二字的时候,霎那间冷了下来。
兰又嘉并没有变,还是在做着和生日那天一样的事。
……或许,也有一些微小的改变。
他没有因为傅呈钧显而易见的态度退缩,反倒柔软又固执地坚持着:“如果你已经有其他安排,可不可以为我腾出一点时间?对我来说,那一天真的很重要,我不想一个人度过。” 回应他的是勉强压抑着怒气的沉郁嗓音。
“兰又嘉,适可而止。”
被连名带姓喊到的青年浑然不觉那份冷意,甚至露出一个浅浅的、令人不忍拒绝的微笑:“对不起,可能为难你了……那天你可以来吗?呈钧。”
不再胡乱奢望的时候,许多事都会变得清晰。
傅呈钧讨厌过纪念日,讨厌陪恋人过生日,他讨厌那些寻常情侣会喜欢的故地重游、旧日重现……他讨厌一切专门用来强调爱意与往昔的纪念方式。
兰又嘉并不知道原因。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
明年不会再有人非要和他一起度过情人节与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