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密眼睫微微颤动,像伶仃飘扬的片羽。
这一刻的梁思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想问,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句子。
踌躇良久,他只是低声讷讷地问:“兰先生,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在家输液可能会舒适一些,傅总有专门的私人医生,我联系他过来照顾——”
“不用了。”兰又嘉摇摇头,语气很平常,“我不喜欢看私人医生,也不喜欢被佣人照料,他知道,也允许的。”
两人都知道这句话里的他是谁。
允许这个听来平淡的词,令梁思心头升起一阵不明来由的悲哀。
他已经不敢再胡乱地劝眼前人去做什么,只好竭尽所能地提供一点建议,好让兰先生能舒服一些:“那要不要我帮您联系朋友,或者家人过来?”
今天毕竟是兰先生的生日。
还是一个以爱为音节的日子。
这次兰又嘉没有说不用了,他蓦地笑起来,眼里盛满了白炽灯的倒影,叫人目眩神迷。
“你联系不到的。”
梁思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什么?”
兰又嘉看着他,没有回答,转而问:“我记得你是上个月来公司的对不对?”
“对,真的很抱歉,之前我不知道您的过敏……” “你已经道了好多次歉,都说了不怪你嘛,是我自己要吃的。”兰又嘉弯起了眼眸,“我猜你应该有很多朋友,因为你看起来就让人觉得,跟你相处会是件很舒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