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承曜快步走过去。
“曜儿,你来啦。”
云遥看向承曜,淡淡一笑。
“冬夜寒凉,您身子还未大好,怎能在外面吹风受凉。”承曜忙帮她把狐裘控拢好,转头责备宫人道,“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太后的?”
宫人们忙跪下请罪,云遥轻咳几声,摆摆手道:“别怪她们,是我想在这里坐一会儿。寝殿待久了,浑身都是药味。”
“那也不能在这儿久坐。”承曜挥手让宫人起身退开,亲自扶起云遥,“母后,儿扶您进殿歇着。”
云遥也不执着,提着玉兔花灯顺从地从垫了软垫的石凳上起身。
“给宫人拿罢。”承曜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花灯。
云遥看着手里的花灯,再好看,终究不是当年那人送的那一盏了。罢了……她将花灯递给了宫人,被承曜搀扶着缓缓向寝殿走去。
将人扶到榻上躺下,承曜帮她盖好被子,温声道:“母后,你先歇着,我去去就来。”
云遥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承曜离开寝殿,在书房召见太医。原以为会是好消息,谁知老太医一句“许是回光返照”犹如一盆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近些年愈发喜怒不形于色的承曜少见地发了火,然而于事无补。他无力地摆摆手,赶走了太医,颓然坐在书案前。
离开的太医打开房门带来一阵风,翻动着书案上镇纸压着的几页纸张。
承曜的目光落在露出的纸张上,那是母亲的字迹,上书:
一轮明月一轮思
半生懵懂半生痴
云非无心终恨晚
再无明月寄相思
承曜静静看了许久,终是伸手将上面几页纸张翻回,用镇纸压住,转身出了书房。
回到云遥的寝殿,承曜挥退宫人,独自坐在榻边,静静地看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