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链条油染成黑色,但他并不在意,反而把整个手掌都伸了进去,对站在后轮前的彭某说“让一下”。
彭某震惊地看着他半个人钻到车底,赶紧掏了一根烟出来压惊。
过了一会,何已知总算把卡住的链条解开重新挂好,满头大汗地站了起来。
“修好了?”
“嗯。”何已知想找东西擦一擦手。
彭某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没有饮料吗?”
“有的喝就不错了。”
彭某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他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下去半瓶水:“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想做就做了。”何已知把剩的水倒了一点在手上,搓了搓,虽然水很快变得浑浊但是皮肤上凝固的黑色纹丝不动。
彭某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有时间不如去干点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
“创作啊。”他用沙哑的嗓子说完,自己先“哈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然后一边笑一边摆手说,“我开玩笑的,创作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奇怪的艺术生。
何已知试着蹬了蹬踏板:“刚弄上可能会有点卡,但是骑应该没有问题了。”
“得了,放着吧,我一会儿回来。”彭某满不在乎地揉着肚子,“饿死了,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一面馆,在哪边来着……”
“你不接着运了吗?”何已知指着车厢后面的垃圾桶。????“来不及,他们四点半就不收了。还剩四十分钟顶多再跑一趟,根本运不完。”
“一趟运不完吗?”
“装不下,一次只能运一个。”
“摞起来啊。”
“你当我傻?”彭某吐出一口烟,把烟夹在指缝里,跟何已知比划,“摞起来长度不够,躺不进车斗里,只能立着放,还得有人扶着,不然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