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这个讲座还要进行多久?”何已知问在最后一排录像的学生。
他的样子让何已知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惨:坐在老师眼皮底下,不能睡觉,不能玩手机,连口水都没得喝。上过学的人看了很难不感同身受。
“小声点儿,直播呢!”
“对不起,谢谢啊。”何已知拍拍学生的肩膀,指了指他的屏幕,“你掉血了。”
“讲到三点?”
何已知看向台上,正好捕捉到雁行头微微往下一跌又瞬间抬起,像一只窗台上打瞌睡又被惊醒的猫。
学生缓慢地摇了摇头:“还有三个小时。”
“雁老师,您的咖啡。”
一个小时过去之后,卢教授成功地催眠了现场一半的观众,还剩一半在玩手机。
何已知伸了个懒腰,从后门溜出报告厅。
“谢谢,我正好有点口渴。”雁行回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睁大眼睛,“你怎么——”
何已知回到报告厅的时候,正好是中场休息。
即使是在最出名的时期雁行也不接受媒体采访,因此网络上能找到的关于他私人的信息少得可怜,其中唯一看上去不那么像杜撰的就是有几个不同时间的报道都提到他喜欢咖啡因比例小的拿铁。
何已知在底下绕了一圈,穿过站在底下的一堆学生,从雁行那边上台。
雁行还是在那个位置,卢琳坐在他的对面,捧着一个保温杯,两人小声地交谈着。
他先是跑到食堂底下的小卖部,找到自己曾经无限回购的课堂摸鱼解闷神器:数独笔记本——正面是正常横格页,背面是数独题,越往后难度越大,最后一题常常要解好几节课——然后又折回图书馆,在二楼的咖啡厅点了一杯意式拿铁,特意和店员强调要1:5的牛奶比例。
对方举出三个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