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长廊,过影壁。
遥遥瞧见月洞窗前的一株红莲,沈鸢心口一凛,她不动声色往前半步,挡住松苓的视线,又寻个由头将人打发走,这才缓缓迈入屋。
暖阁并未掌灯,徐徐月光穿过楹花木窗,正好落在窗前那一株莲花。
花瓣上似还沾着水珠,莹润剔透。
沈鸢快步行至窗前,红莲执在手中,转身在暖阁走了一圈,却不见谢清鹤的身影,连着醉仙阁送来的锦匣也不见踪影。
沈鸢小声嘀咕:“怎么没有了,不是说放在……”
“在找这个?”
身后忽然想起沙哑的一声,沈鸢唬了一跳。
她转首,猝不及防撞上谢清鹤深沉晦暗的眼睛。
谢清鹤长身玉立,石青色长袍衬出他颀长如修竹的身影,那张脸棱角分明。
银白月光落在谢清鹤肩上,勾勒出笔直轮廓。
沈鸢目光从谢清鹤肩上缓慢往上移,那张脸一如初见般惊艳。
即便那会谢清鹤躺在血泊中,血肉模糊,可只是匆匆一瞥,却还是难掩他那绝佳的骨相。
沈鸢一时陷入迷糊,她怔怔扬起头,目不转睛凝望着谢清鹤。
谢清鹤挑了挑眉。
沈鸢遽然回神,好在屋内光影昏暗,谢清鹤并未看清她脸上的红晕。
“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余光瞥见谢清鹤手中的锦匣,沈鸢好奇睁大双眼:“这是……醉仙阁送来的?”
她自然而然从谢清鹤手中接过匣子,不曾留意到谢清鹤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郁。
他声音一成不变:“你常去醉仙阁?”
“不算常去,也就这些时日勤去了些。”
黑影一点点覆上沈鸢的肩膀,沈鸢浑然不知,她双眼始终落在怀里的匣子。
匣子上的铜锁生了锈,轻易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