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娘叠声应是,转身而去。
沈鸢在医馆看了一会账本,又挑了几处适合改学堂的院子,想着寻个日子去找沈殊商量。
漆木案几上的茶盏冷透,沈鸢也没喝上两口。
松苓心疼不已,取来狐裘披在沈鸢肩上。
“娘娘这是何苦,医馆的事就够忙了,如今还要设学堂。光是选址挑夫子,还有学堂的桌椅器皿,学生的衣食起居……”
松苓喋喋不休,越说越心疼,“娘娘怎么也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
沈鸢莞尔:“你觉得如娘今日瞧着如何?”
松苓诧异:“如娘……挺好的呀。”
“比刚到慈济堂时如何?”
“那自然是一个天一个地,那会她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如今却能管教新来的孩子。我瞧着她比五年前还年轻许多,那会她刚生完孩子,鬓角都有白头发了,哪像今日精神奕奕。”
沈鸢弯唇:“同她这样的女子还有许多,以前心有余而力不足也罢了,如今总不能再坐视不管。”
沈鸢试过和那些拿孩子换彩礼的双亲讲道理,可惜收效甚微,不如一道旨意有效。
沈鸢终于尝到一点皇权在握的甜头。
女子学堂的设立不比学堂容易,好些姑娘都十来岁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
沈鸢无可奈何,只能让夫子从头开始教起。
……
转眼又是一年冬。
窗外鹅毛大雪飞扬,满园雪落无声。
时不时从屋中传来朗朗的念书声,沈殊笑着挽住沈鸢的手,穿过长长的乌木长廊。
她喜不自胜:“这些孩子都是吃过苦的,好容易有机会念书,个个都巴不得出人头地。”
沈殊压低声音道,“还好你那时只说让她们每月只回一趟家。你都不知道,那些黑心肝的,竟连这一日也不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