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所掩盖地绝对不仅仅是“幽暗的自我”这种东西。荧清楚地知道。
可荧并不能为青鸟做更多的事情,因为时机尚未成熟。
但荧也没有想到这个时机是跟着青鸟的死讯一起来到的。
荧和派蒙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穿行,任凭雨点滴滴答答地打在她们身上,微微发冷。连派蒙都没有抱怨,而是抖抖身上的雨水继续前行。
雨中的石板路很滑,但是荧没有停下脚步的余地,因为太阳也要下山了,青鸟的葬礼正在此刻进行。
被云雨遮蔽的太阳在此刻尽力地散发着最后的光彩,地面的一切生灵都笼罩在模糊的幻影中。
荧和派蒙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无妄坡,看到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大家都穿着肃穆的黑衣,气氛却像过节那样热闹。好多人的敲锣打鼓,唱响了大喜大悲的送歌:
“自古花无久艳,从来月不常圆
任君堆金积玉,难买长生不死……”
人群中央是一座黑色的棺材,它平放在那里,只是一只木制的匣子,没有花圈,没有鲜花。
雨点打落在柏木板盖上,应和着悲凉的歌曲,以悼念亡者的魂魄。
主持葬礼的胡桃读完了悼词,断断续续的语句颂扬着死者的品德,可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只有雨水,人们只听到雨声,乐器的声音也渐渐消散了。
一切全退缩在雨伞之下,雨始终不停地下着,鞋子陷在泥泞之中,雨水汇成小河流入空的墓穴中。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泣,在场的所有人都沉浸在死一般的沉默中。
荧愣住了,瞳孔里跳过一起震悚,但转瞬即逝。
派蒙歪头望向荧,不解地问:“青鸟她,真的死了吗?”
荧没有回答,而是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的人的袖口,向他打听消息:“青鸟她真的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