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番前来要的从来不是他二人的心,而是给他们送上兄弟反目的契机。
抵死纠缠间,她将自己送得更近。
“檀郎,我会一直等你。”说完这句话,她灵魂逐渐变得透明。
梵溪只来得及触摸她一尾青丝。
低头看了眼胸前的金环,他低笑一声:“婉娘,这如果是你的诡计,为夫帮你一次又如何。”
藏在黑暗里的人再怎么光鲜亮丽,也会渴望走到黎明里去。
什么佛缘未了,不过是让他剃度出家的借口。
因为北幽只需要一个继承者。
而他就得牺牲自己,平衡神权与王权势力。
凭什么?
自幼存在的想法,在这一刻被他宣之于口:“凭什么呢我的好哥哥。”
他披上湿了一块的袈裟,比木连城少了野性多了分温润的脸,绽放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肃杀冷寂的战场上,木连城已经带人闯进北幽边城。
成许带兵逼宫失败后,跟随他回城的将士皆受到牵连,惩处者众多。 但念在众人镇守边疆有功,为了不寒将士们的心,老皇帝不敢要那些人的命。
只将人打发回去戍守,为的便是防止南姜入侵。
木连城御驾亲征前,老元帅刚与北幽签订停战协议,而有此作为是因为北地出现瘟疫。
疫病不战,是自古传下的规矩。
木连城却单方面撕毁了协定。
在他看来,北幽军队没有一战之力,正是上天送给他的大好机会,焉有退兵之理。
而这几日连续不断的身体反应,叫他日夜不得安宁,睁眼闭眼都是言清的身影。
意识到梵溪那里出了问题,他整个人更是阴晴不定。
打,为何不打?
已经到了这份上,他如何能让北幽那小子安心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