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沉雪的脸浮现在她的眼前,年轻而稚嫩,他安静而乖巧地对衡念露出笑容。
乌沉雪很幸运。或者说,他在每次轮回中都按照衡念的吩咐,将附在他身体中的系统转递给衡念,那些附在他体内的、与怪谈相连的权限会彻底带走他对于轮回的记忆,让他不再记得轮回的苦楚。
现在,只剩下她了。 ……
“喂!”朔念的声音,或者说衡念的声音在衡念的耳边响起。
“不好意思。”衡念从层层叠叠如同迷障的记忆里抽出身来,她的神智重新回到当下,一场对峙,最后的乐章。
“什么时候开打?”朔念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她冷冷地说,“别像个不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候结束的懦夫一样。”
“最后一个问题。”衡念说,“窥隙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
“你好奇的就是这个?”朔念说,“你不想知道一些更劲爆的消息吗?比如世界的真相,怪谈的本质,我的种族之类的问题不是更有意思吗?”
“我是个有始有终的人。”衡念靠在扶手椅中,完全地放松脊背和肩膀,柔软地皮质和填充物让她有些满意地眯起眼,“我想知道关于一切的起点。”
“至于你的种族、怪谈的本质之类的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它们只是那样发生了而已。”
朔念看着懒洋洋地衡念:“行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组织的起源,确实是我。”朔念说,她左右手的拇指并在一起,手掌折叠又展开,像只翩翩废物的蝴蝶一样抖动着。
“大概是那天无聊吧。”她眯着眼睛,努力地在回忆中翻找,“那时在打仗,我捡了个孩子,又在城市里找了个没人在意的地方,建了个避难所。”
那个孩子大概有双金绿色的眼睛。朔念想,他看上去很可怜,而她恰巧有点无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