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除了尸体之外什么都没有的荒芜之处。
没错,尸体是这里仅有的东西。它们层层叠叠地落在一起,皮肤贴着皮肤、衣袖碰着衣袖,干涸或新鲜的血液汇成蜿蜒的一条溪流,扭扭曲曲地留到衡念的鞋边,在那里聚集成一小片湖泊。
她怔愣片刻,迟疑不决地前进两步,翻开了那具离她最近的尸体,果不其然,是她自己的脸。
青白、唇色发乌的脸落入她的眼中,她不花吹灰之力,就能想起她死时的景色。
窒息。
应该是上上次。
她又翻开了自己身边的另一具尸体,露出一张残缺的脸,牙齿和部分口腔裸露在外,浑浊的金瞳盯着虚无的上空,她死不瞑目。
很明显,这也是衡念的尸体。
她舔了舔口腔内侧,撕裂性的痛楚似乎还残留在那里。
衡念站起身,绕着这座由尸体堆砌的小山转了一圈。
这不太美观。
衡念心想,不会有人喜欢在一堆尸体附近讨论重要大事的,这有些太变态、太不符合人之常情了。 她这样想着,眼前的尸堆表面微微溶解,衣物和血肉混在一片,转化成某种黏稠的液体。
就这样,一座尸山转化成为了一滩黏糊的、混着肉血骨的半流体黑色物质。
……尸体溶成的血泥,应该营养很丰富吧。
最适合用来养花。
这个念头浮现在衡念脑海中的瞬间,那些东西很快重新转化了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