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街上好多人呢。”
他却恍若未闻,抬袖向她脸上一挡。
“现下没人了。”
随后便见那女子掐了他一把,道:“佛寺门前,还是要庄重严肃些,快放我下来!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将你丢到这庙里当和尚。”
“那翠花娘子也得一块做尼姑。”
“什么翠花?”
“不是说好了日后出门在外咱们都用化名?”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铁——柱——兄——”
“是不喜欢这个名字,还是怕从前那封写与翠花的放妻书?”
常老三与乞丐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乃至这抱着娘子的小郎君已来到眼跟前,都险些忘了喊口号。
敢情是这小郎君见异思迁,后来又觉着先头的娘子更好,以至于出门在外都要如今的娘子遮住面,让她假装自己是先前的翠花娘子?
不过常老三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人,不想这些吃不着喝不着的事儿。
他率先哭喊起来。
“郎君夫人行行好吧,可怜可怜老汉吧,老汉三天没吃饭了……”
申鹤余向身后砚池伸手接钱。
李汝萤从他怀中跳下来站好,却将他手中的钱又推去身后。
上下左右仔细看了看这墙角的一排乞丐们。
“前些时日官府不是已在登记朔安的流民,只要去了,日后就能分到田,你们手脚都生得齐整,走去署衙不过几步,怎么没去?”
常老三嬉笑:“贵人有所不知,这话虽这么说,可咱们老几个,早一二十年前,名字就已在官府住下了。可您瞧,如今莫说正常男丁的一百亩田了,就是一亩地也没有哩。”
有人附和:“要不是没田还得叫我们交人头税,好好的谁乐意大老远来当流民啊?” 李汝萤沉默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