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皇后嗤笑:“你们大宣不是有句古语,出嫁从夫,即意味着女子一旦嫁于夫婿,自此夫婿的家乡便是该女子的家乡。
“那么,如今吾既嫁于陛下,又是陛下名义上的正妻,又如何不是你们大宣之人,又怎能是侍郎口中的他国之人?”
说着,她看向李汝萤,“依公主看,如何?”
李汝萤将同样的震惊姑且消化。
“且不说大宣乃至前朝从无女子称帝的先例。更何况天下诸事繁杂,若未经帝王课业,又如何能执掌天下?”
“谁天生又是帝王?”
姜皇后指着地上的皇帝,“他可以”,又指着自己,“吾为何不可以?
“吾今年十九,尚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学习,满朝文武更可为吾之良师,若吾一心向民,又如何做不到古来圣贤所说的夜不闭户,天下大同? “若吾为帝,吾定励精图治,定会比历朝历代的皇帝做得都要好!吾要这世上再无奴婢买卖,再无盗贼掠夺,世间再无肮脏龌龊。
“而这些,如今的皇帝你的阿耶,他做得到吗!”
李汝萤被姜皇后这番言论震惊得有些难以说出话。
姜皇后语气平和些许,“公主不必急着答复,太子身边的馐馔倒也还能坚持一阵子,吾在寝殿静候公主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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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猝然崩逝虽令人心惊,但最终还是以皇帝重病而亡遮掩过去。
在下任新君的人选裁定之前,暂时秘不发丧。
李汝萤自出宫后,便将自己困锁在公主府的卧房内,眼看便要一日不进水米。
申鹤余处理好宫中事宜来到公主府,已是三更天了。
天色昏黑,卧房内未点光亮,重重帷帐遮掩之下,申鹤余奉着一个烛台挑帐而入。
李汝萤面对着墙壁坐在床榻上,身后罗帐遮掩,他看不清分毫她此刻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