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眉心也被剑气劈出一条血痕,腥红的血液顺着他的眉心滴淌在他挺拔的鼻梁上,又落入他有些苍白的唇角,仿佛白色宣纸上开出缠绵的花朵。
随着男人脸上的面具碎裂开,整个甬道也开始剧烈晃动,沾满粘液的甬道开始快速收拢,来不及撤离甬道的怪物顷刻之间就被甬道压成了肉饼。一时之间,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甬道。
树下的男人并没有动作,那双血色的眼眸淡淡抬起,注视着甬道口的方向。
柳安木盯着男人看了片刻,忽然抬手将长剑收回,冷冷道:“胡闹也该有个限度。”
“师尊可为众生弃我一次,便可再弃我第二次。”柏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叙述一件平淡无常的小事。他的目光落在柳安木的左手上,那里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只用撕下的衣服简单做了包扎,此刻溢出的鲜血已然将包扎的衣服浸湿。
柏止眉心很轻地皱了下,继而又舒展眉头,很淡地一笑:“我总该为自己早做谋算。”
理智几乎被怒火燃烧殆尽,柳安木盯着他的眼睛,冷笑着说道:“你所谓的谋算,就是把人变成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甬道已经开始坍塌,四周都是簌簌掉落的石块与尘土,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是他们的贪婪和欲望,最终将他们变成了怪物。”柏止仰头看了一眼即将坍塌的幻觉,眼神又温柔了几分:“我只不过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实现欲望的渠道,他们曾有无数次从泥潭中抽身的机会,只要他们放弃修行,就可以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可惜……退出者寥寥无几。”
“他们因这份贪婪和欲望得到了远超常人的神力,因此终有一日也会死在这份贪婪和欲望上——因果轮回,定数自在,这份道理还是师尊教给我的。”
掉落的石块砸入血池,溅起数丈高的血水。隔着漫天血海,柳安木已经看不见对面的柏止,只能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