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据我所知,‘法华会’的人也在找洪荒石,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法华会派来的饵?”
“相不相信那是你的事情。”和尚并不在意他的怀疑:“既然我已经找到你,就会一直跟在你身后,直到找到‘魔母之眼’。”
柳安木只觉得好笑,他曲起指节,先敲了下背后的大切诺基,随后又好整以暇地看向和尚的双腿,意思很明显——“你拿什么跟上我,就靠你那两条腿吗?”
和尚脸上露出了很坦然的微笑,那笑容挂在他的黝黑的面庞上,却有如雪山融化的雪水般清澈:“达玛桑希上师留下过预言,上师说,活佛一定会同意和本宗弟子同行。”
“……”
达玛桑希,这个名字柳安木并不陌生。
在那个还由吐蕃政权统治的时期,这个名字在遥远的高原上几乎被赋予了和神权同样的神圣。而对于柳安木来说,这个名字还存在着另外一层意义——西方阴门的守门人,达玛桑希。
而达玛桑希喇叭也是所有守门人中,唯一同时献祭了自己的魂魄和肉身的守门人。他的肉身坐化在西方阴门之前,护佑着高原故土百年以来的太平。
沉默片刻,柳安木烦躁地又点燃了一根烟。火苗在他眼前窜起,照亮他紧皱眉头的同时,也照亮了对面那张质朴又干净的面庞。此刻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没有光就只能隐约看见对面的轮廓。
良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任何的情感:“……你今年才多大?不怕死吗?”
“虚岁二十。”和尚双手合十,说:“上师在年初下雪的时候坐化,所以现在我也是扎丹桑寺的喇叭,你可以喊我康巴。扎丹桑寺每一代喇叭都在莲花生大士的金身前发过愿,这是我们的修行,所以您不必为我担心。”
二十岁。
数百年以来,有多少守门人以身铸门之时,也不过二十岁的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