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她……修为并不是很高,患了重病,药石无医,我只得铤而走险。”
“你家不是修仙世家吗?用得着你这个大小姐亲自采药?”
孟易觉若似不经意地一问,又是让步思帷沉默了片刻。
“……家族中,甚至于母亲自己的意思……都是……”
她不忍再说。
她匆匆忙忙赶回家中,迎接她的却只有噩耗。
父亲让她节哀,去陪伴母亲最后的时日。她想起自己曾偶然看见的生死草的情报,却只换来一室静默。
“那玄龟,大抵是在何层?”
她听见父亲这样问道。
“……大抵是,半步危楼?”
她不明所以地回答,心头浮现不好的预感。
父亲迈着沉重的步子起身,一向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影子将她整个笼罩。
“我们族中,还有多少危楼层的修者?”
步思帷只感觉就连言语也被父亲巨大的影子所吞噬了。
“思帷,”
父亲的手拍上了她的肩膀,如此厚重,如此沉痛,带着疲惫:
“我们……是一个家族,万事,皆要以家族利益为先。”
“今后,等你,或是你的夫婿做了族长,更是如此。”
“你的母亲,她也会理解我们的决定的。”
“可是……”
“步思帷!”
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愤怒了许多:
“我们是传承了千年的家族!你身上背负的、我身上背负的、每一个族人身上背负的,都是无比厚重的、家族的宝物!它们与一个人的性命相较,孰轻孰重,你应当自有分辨才对!”
是啊。
她知道步家在逐渐衰微,只有祖父一人抵达摘星之境的步家自然羸弱,如同正在老去的雄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