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绿萝在台阶上,白大褂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
她的左耳耳钉在阳光下微微闪光——和许风右耳的那只是一对。
“同学?”许风故意歪着头笑,“这位学姐,带路要收费吗?”
苏竹走过来,伸手捏她的耳垂,“天文系的跑我们植物学院干什么?”
“迷路了。”许风笑嘻嘻地接过她手里的绿萝,“顺便来看看我女朋友有没有被奇怪的学长搭讪。” 苏竹轻哼一声,转身往实验楼里走,许风跟在她身后,鼻尖萦绕着湿润的泥土和草木清香。
许风的天文系在城郊的山上,观测台像一颗银色的星球,孤零零地悬在夜色里。
而苏竹的植物学院在市中心,温室玻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座水晶宫殿。
她们一周只能见两次面。
周三的傍晚,许风会坐四十分钟的公交车下山,穿过整个城市,去植物学院找苏竹。
苏竹总是泡在温室里,穿着白大褂,头发松松地扎着,指尖沾着泥土。
许风就趴在玻璃门外看她,直到苏竹抬头,隔着雾气朦胧的玻璃对她笑。
“今天研究什么?”许风钻进温室,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蕨类植物的孢子繁殖。”苏竹指了指显微镜下的标本,“你看,像星星一样。”
许风凑过去,显微镜里是无数细小的褐色颗粒,在光下闪烁着,确实像微缩的星空。
“比我们天文系的星星好看。”她说。
苏竹用沾着泥土的手指戳她的额头,“胡说。”
十月底,天文系组织了一次野外观星活动,许风硬是把苏竹也拉上了。
观测地点在远离城市光污染的山顶,夜风凛冽,草叶上结了一层薄霜。
许风裹着毯子,和苏竹并肩躺在草地上,头顶是浩瀚无垠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