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更不愿舒燕对自己产生这样的误会,是以沉思有顷,还是选择将自己进入藏海楼之后的经历缓缓道来。
“她们根本就不信你!”才听了个开头,听到抵玉初到藏海楼时沈韶烟反反复复调查她了多次,燕定天就忍不住打断,“连信任都不给你,算什么对你好?”
抵玉抿了抿唇,只是仍然继续说着。
接下来抵玉无论说什么,燕定天几乎都要插话,对沈韶烟和沈盏的所作所为处处指摘。
譬如说到沈盏起初爱听她唱歌,燕定天便冷笑:“她只不过当你是个会唱曲儿的物件,何曾真正把你当人看?”又譬如提及改名之事,燕定天更是愤然:“舒鹊这名字哪里不好?她非要给你改名,无非是瞧不起你的过去,容不得你曾经的模样,这也叫‘对你好’?”
抵玉始终没有反驳。
因为抵玉很明白,舒燕说的并非全无道理。至少在最初,楼主确实只是将她视作一件会唱歌的器物,只是后来才逐渐改变。
可即便是后来的楼主,真的就能够完全接受自己的过去曾经吗?接受那个粗鄙无知、不懂礼数、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的舒鹊吗?抵玉至今仍不确定。
燕定天见她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欣喜地握住她的手:“你终于想明白了,不再受她们蛊惑了是不是?她们对你从来就不好,不值得你把自己当做藏海楼的人,来为她们卖命。”
抵玉沉吟少时,缓缓回握住燕定天的手,声音低柔:“藏海楼是做生意的地方,起初我也以为楼里的人都是像她们自己嘴上说的那样薄情寡义。可这世上本就很少有全然无私、能掏心掏肺为别人付出的活菩萨,就像这世上也很少有全然冷血、没有一丝一毫人类感情的恶魔。我知道楼主与楼中众人待我并非至亲至厚,但那又如何?不管这种好有几分,它只要存在,对我来说就足够……”
“阿燕你还记得么?”她握着燕定天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