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威逼之下,这几名逃兵只能战战兢兢地跟随她来到附近一座荒山上的废弃山神庙。那庙中供桌早已倾颓,山神像残破不全,桌面上覆着一块污浊的黑布,她一把掀开黑布,露出桌下一名被五花大绑的年轻女人。
抵玉不仅仅是全身上下都被缚着绳索,连周身要穴亦被封住,口不能言,唯有一双沉寂的眼睛,与燕定天久久对视。
最终还是燕定天先叹了一口气,将抵玉拉出来,松开对方身上的绳索,目光扫过她腕间被勒出的红痕,又抬手解了她几处穴道。
抵玉身子仍不能动,却终于能够开口说话,瞥了眼那几个逃兵,疑惑道:“你不是去打探延界镇的消息了吗?他们是……”
“他们是梁未絮手下的人,梁未絮已经死了。”燕定天眼中那点温情转瞬化作寒冰,“你满意了?”
抵玉一愣,旋即确实微微笑了起来。
“你高兴什么!”燕定天突然暴怒,“梁未絮一死,藏海楼最大的敌人没了,加之先前藏海楼已在武林大会上重振声威,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重返长安,重新稳坐江湖第一楼的位置。到那时你还有什么用处?你认为余罄她们会放过你吗?”
抵玉平静道:“那也是我欠楼主的,我本来就对不起楼主……”
瞬息间燕定天不再说话,甚至似乎也不再生气,只是沉默良久,才惨淡地笑了一笑:“沈盏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为了她,你甘愿去死吗?”
抵玉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只因这个话题她们已不是第一次谈起,先前她就曾对燕定天说起自己在藏海楼的日子,说起楼主和楼里姐妹兄弟们待她的好,结果哪知惹得燕定天几近癫狂。自那以后,抵玉再不敢多言。
倒不是怕燕定天伤她杀她,而是她不愿再见到燕定天痛苦的模样。
她欠沈盏的。
但她同样也欠舒燕的。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