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烈闻言则呆了呆,隔了会儿才意识到颜如舜话里的讽刺之意,霎时间火冒三丈,刚要动怒,却又忽地想起对方现在掌控着自己的生命,只能把怒气给咽回去,道:“你真当她是什么普通舞姬,所以对我是虚情假意?可她对我若不是真心,又怎会冒着生命危险,背叛她的主人,将她主人打算杀我灭口的消息说给我听?”
“她的主人?”颜如舜越发纳闷,“你是说醉花楼的老板?”
“怎么可能?醉花楼的老板哪有这个本事?她主人姓甚名谁我也不知,我和此人见面时都是隔着屏风,只知道他是朝廷里的一位大官,至于尹若游乃是他手底下的一名杀手。”
颜如舜迅速抓住重点:“你杀章宣,不是为了盗窃章府财物,而是与此人的交易?”
“不然呢?天下这么大,有钱人家不少,我干嘛非得去杀一个大官,惹上朝廷通缉?”
“可尹若游既是他手底下的杀手,他为什么不直接让尹若游前去刺杀?”
“这嘛……章府有几位护卫,也都是江湖高手,他们联起手来,我也不一定能讨得着好。尹若游的武功如何,我不清楚,但她的易容术,还真称得上是天下无双。不过颜女侠你也该知道,那易容术只能改变一个人的相貌,改变不了一个人的身形,正巧我和章宣的儿子高矮胖瘦几乎一样,所以她帮我易了容,扮成章宣的儿子的模样,畅行无阻地进入了章府,支走章宣身边所有护卫,这才从章宣口中逼问出——”
话说到此,彭烈蓦地一顿,意识到自己说得好像有些多,便住口不再言。
颜如舜倒也没再追问,低下头来,思绪飘到远处。
因为母亲的嘱托,她对姓尹的女子,尤其是姓尹又无奈流落风尘的女子,多了一份关心。当初她刚到长安不久,在市井里听说了银龙女的名号,便特意打听了此人的身世,得知尹若游本是良藉出身,似乎是因为家中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