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才落,她右手一转,刀柄在手,闪电似的刀光已在凌澄眼前亮起,当此千钧一发之际,凌澄迫于无奈,握刀的左手一扬,果然使出阿鼻刀法里的招数,架住召媱的刀锋。然而这第一招召媱并未使出全力,凌澄勉强还能招架得住,瞬息过后召媱第二刀直直向凌澄头顶砍去,眼看就要凌澄脑袋瓜一分为二,凌澄却骤然发现召媱只管攻不管守,似乎露出一个破绽,自己只要将刀斜斜挥去,或许就能劈中召媱的腰身。
尽管适才无奈使出的那一招阿鼻刀,已让凌澄顿时感觉身体里仿佛燃起一股火焰,煎熬着她的四肢百骸,但幸而这“火焰”尚未蔓延开来,还极其微弱,她目前完全能够忍受,也完全能够继续出招。
她却未动。
她呆呆地望着那把要取走自己性命的利刃,纹丝未动。
白光迅若流星,刀锋堪堪停在了凌澄的头上半寸之处。
刀停,人停,唯有山间长风始终飒飒不停,召媱凝视着凌澄煞白的脸色,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惊疑:“为什么不出手杀我?”
凌澄见她不再动手,长长舒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全身都是冷汗,继而又觉召媱这话问得奇怪:“是我做错了事,为什么还要杀你?”
这句反问倒让召媱愣了须臾,旋即她春风般地一笑,面容终于又如三月春花绽开,收刀入鞘:“我之所以不许你练阿鼻刀法,其中一个缘故的确是不相信你忍受得了修炼此刀时的痛苦。但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一个缘故,古往今来修炼阿鼻刀法之人,大多会成为作恶多端、残忍好杀的魔头。”
“可你就不是魔头啊。”凌澄声音闷闷地道,“你不想我练这刀,我以后都不会再练,你用不着骗我。”
“所以我说的是‘大多’。阿鼻刀法来历不明,听闻乃是前朝奇人所著,流传江湖已有数百年,而在这数百年里抢到它的人不少,能在练成它之后仍然保持本性、不胡乱